前两年在金边做盘,到了二五年底慢慢退到二线,和两个老乡合租套房,专门接虚拟币洗钱的活。上家主要做色情敲诈,有的公司待久了混得熟,哪怕后来那些大盘口为了避风头搬去了外省山里,我们这种拿几部手机就能转账的,还敢继续留在金边。他们骗国内受害者用微信扫码买U或者其他币,每一单几百到几万不等,但架不住量大,一个月能用干各大平台几百上千个收款码。

这行来钱快,二六年头的时候,心思就歪到了自家妹子身上。让她在老家找同学朋友实名注册主流交易所账号,我们在金边远程操控,按天给个一百五十块钱租金。本以为是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财路,却忘了纸根本包不住火。国内报警的人越来越多,和我们合作的那些币商被接连抓进去,防范越来越严,最后这火直接烧回了家。

前段时间,亲妹在老家被抓了,定的是国内组织头目,数额太大,最少也是五六年起步,还要面临大额罚款,连带她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同学朋友也被拘留罚款。现在坐在金边路边的咖啡档,看着街上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尾气,手里的茶冷得飞快。以为下南洋能混个出头天给家里分忧,到头来快钱没留住,倒把骨肉亲人折了进去,这异乡的烟火气里,只剩下咽不下去的后悔。